减负令转移课业负担致使教辅材料大卖,抄着了吗

李承鹏认为,如果国学教育搞得好,私塾就没有市场。明日学堂的谢女士说,我国现行主流教育整体上是好的,但都是大班额教学,对个性化孩子难以实行差异化教育,而现代私塾恰恰是很好的补充。

从眼下的情况看,即使是史上最严的减负令也没能走出这个怪圈。

3月22日正值锦州高中会考的日子,在考点锦州三中的门口,出了考场的孩子和家长[微博]们谈得几乎都是考试是否“抄着了”的话题。据家长和学生说,会考考场监考松懈,考生甚至可以半公开的打小抄,小抄在自己学校就可以买到,甚至还有考生透露,考前一周时间左右,就有老师告诉同学们,要准备好小抄,但不能在考场被抓,甚至鼓励学生让家长通过关系找监考老师疏通关系。

原因

教辅卖到断货 辅导班供不应求

【声音】“咋样?抄着了吗?”

3月12日,在一位家长指引下,记者来到皇家码头附近某小区,外面没有任何招牌,记者敲开位于2楼的“明日学堂”铁门,三室一厅的房间内,5个小孩正在客厅地板上玩翻滚,有说有笑。

家长和学校之间似乎形成了某种默契,但是这种默契却伤害了家长和学校与教育主管部门间的信任。这种默契越多,家长们就越焦虑。家长们没有别的办法,唯一能做的就是给孩子加压。

纵横点评:考生勇夺高分,家长松一口气,学校优秀率提升,教育主管部门脸上有光,有了这样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大团圆结局,打个小抄似乎无伤大雅。然而教人欺骗和造假,背离了教育的本质;鼓励作弊和抄袭,腐蚀的不正是国家未来的栋梁!这样的会考,不如不考。

山城已有十多家

惠惠妈妈最近经常在微信中晒女儿的照片,每张都是惠惠放学后在外面跑着玩时拍的。“现在学校不留作业了,惠惠终于可以玩了。”惠惠妈说。

昨日,深圳市罗湖区教育局一位不愿透露姓名人士在电话中告诉记者,他们对没有依法取得办学许可的私塾都不予认可,并将取缔。而深圳私塾联谊会袁姓秘书长接受记者电话采访时表示,仅深圳就有近300家私塾,遍布于深圳的住宅小区,估计有学生近万名。教育主管部门不认可,责令整改,但一直整改未果。

21世纪教育研究院[微博]副院长熊丙奇[微博]曾经说:“每当教育部门要求学校减负,最高兴的就是社会培训机构了,前去报名的家长更加踊跃。”

市教委有关人士认为,《义务教育法》明确规定,适龄儿童、少年的父母或者其他法定监护人应当依法保证其按时入学接受并完成义务教育,因此,不但这些私塾是违法办学,送孩子来接受全日制读经教育的家长也违反了法律规定。这位负责人称,凡是没有依法审批许可的办学行为都是违法的。

梁女士也给女儿报了课外机构的一对一辅导,每天放学之后有专门的人把孩子接走,对当天的课程进行复习和预习,周末还会有专门的老师给女儿教数学。

说起办私塾,谢女士感慨地说,此前她和丈夫都是做建筑设计,收入可观。由于上五年级的儿子在校学得很不开心,每天晚上11点还有做不完的作业,早上7点半必须赶到学校,孩子不开心,学得累,不想学。

惠惠妈也马上跑到了书店,结果发现一、二年级的“黄冈小状元”早已经卖完了。“我一下子慌了,”惠惠妈说,原来人家已经开始暗中使劲了。

反思

惠惠在北京市海淀区一所小学上二年级。她是2005年8月底出生的,在班里是最小的。“整个一年级,我们下学后几乎没在楼下玩过,”惠惠妈说,“光是那个每天必做的‘黄冈小状元’就得花一个小时。”这个学期一开学,学校突然不留作业了。惠惠妈终于又看到了女儿开怀的笑脸。

渴望多元 现行教育方式要反思

减负令后,家长[微博]迅速从兴奋期进入恐慌期

私塾与现行中小学教育在教学方式、课程设置、教学内容上究竟有哪些不同?

一位专家指出,学校教育仅仅是整个教育中的一个环节,当我们仅仅给学校教育减了负,而同为教育环节上的家庭教育、社会教育没有相应的措施跟上,其结果只能是把其他环节的功能也异化为学校教育。

他们是全日制学堂,每个月放2天假,传统大节放3天,有寒暑假,但假期都很短,均只有10余天。

自去年以来,北京市出台了史上最严的“禁奥令”,不少培训班倒闭关张,2012年的夏天,成了培训市场有史以来最冷的“冬天”。

“私塾”悄然兴起

不过,这次“减负令”却似乎又把这个市场“唤醒”了。

吴女士说,现代“私塾”主要分为两类:第一类是家庭式的“私塾”,就是直接的家庭教育(可称之为“在家教育”)。第二类是学校式“私塾”全日制教育性质,以古老的“私塾”教育完全替代学校教育(包括学前教育、小学教育和初中教育),并以中国传统文化为基础设置课程。

还有的机构推出了每周两次的晚间班。

不过,他同样认为,所谓现代私塾也存在很多问题,办学许可、教学场地、师资力量、内容设置、安全隐患等都存在不可忽视的问题。同时,私塾在教学内容上要把传统教育与现代教育相结合,要增加自然和科学技术等相关课程教育。

老师的暗示非常起作用。

同时,私塾还承受着来自社会各界的质疑:读四书五经能否培养出适应现代社会的人才?私塾的学生得不到官方的认可,也得不到公认的文凭,今后怎么找工作?

黄先生在网上给上一年级的女儿订了全套的“黄冈小状元”,“平时订货一两天就能送到,现在快一星期了卖家还没发货呢!”
黄先生说。

尴尬

很快,家长和老师之间形成了一种约定,家长们会在孩子预习过的书页上签上名字,在记录本上写下孩子在家做过的作业。

尴尬的是,现代“私塾”不被官方认可,却受到部分家长[微博]的青睐。现代“私塾”悄然兴起的背后反映了什么问题?这已引发业内关注和思考。

有人说,中国的家长是典型的“墙头草”:平时痛恨各种应试压力,都希望孩子能轻松些,但是一旦发现谁家的孩子上了辅导班,或者知道别人家的孩子学了什么,立场马上就会摇摆,直到给自己的孩子也报了班为止。

私塾的堂主们也并不讳言非法办学的事实。李承鹏告诉记者,深圳很多私塾学堂都未经审批,也曾多次收到取缔通知,但学堂从来没被真正取缔过。他说,此前他曾试图按民办学校去审批,但他们的条件、教育课程设置都与目前教学大[微博]纲有出入,无法获得办学许可。如果按现行法律规定,即使能够获批,但批下来的肯定不叫“私塾”。

其实,“考试”是让家长们摇摆不定的根本原因。一位三年级学生的家长在学校门口对记者说:“现在轻松有什么用?考试难度没变,录取分数线没变,这么轻松下去‘小升初’的时候怎么办?”

“不是每个孩子都是天才,这样对孩子心理会造成很严重的影响。”程女士表示,性格内向的欣欣受此影响,变得更加不爱讲话,看着女儿每天都不开心,让她很担忧。程女士说,她把娃娃送到朋友的私塾才半年,女儿明显变得开朗了很多,学习也很认真。

但是,当大把的时间摆在孩子和家长面前时,很多家长像惠惠妈一样迅速从最初的兴奋期进入了恐慌期。

“选择私塾,本身就没有考虑考试和文凭。”家长刘女士说,“快乐比考分重要。”她认为,现在的教育仍然停留在应试教育的层面,对学生的评价体系主要还是集中在考分上。娃娃不能再重复自己的老路——只会读书、考试,不会做人。

记者了解到,这些辅导课程价格不菲,一对一课程的收费是每小时100~200元之间,15人班次的收费是每课时121元。但是,价格并没能挡住家长们的热情。

今年36岁的程女士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她说,小女儿欣欣今年8岁,之前花5万元选择了某重点小学,但从上一年级起,女儿每天回家后作业都会做到10点以后。最让她纠结的是,孩子学习很努力,但期末考试没有考出令老师满意的成绩,老师便当着所有学生的面批评女儿拖了后腿。

在首都师范大学门外的一个小书店,虽然店员表示教辅一直都卖得挺好,没有因为减负出现特别的变化,但是诸多小学都曾经使用过的“黄冈小状元”练习册却已经脱销了。